華人姓名文化趣談

maybowong     2016-11-10     5     檢舉
華人姓名文化趣談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或是「尊姓大名、何方人氏」?是中國舊小說里常見的用語。人有名有姓,是華人想當然的事;只是事實是,並非所有 民族、教群均是有名有姓的。即便是同一民族,也可能在不同的歷史階段,有不同的情況,如在1860年代明治維新前,許多日本的平民百姓是有名無姓的。當 時,日本的維新人士為了文明開化,才發起姓氏運動,頗有全盤西化脫亞入歐之勢。

日本、韓國、越南與中國一樣,其姓名結構是姓前名後;只是,中韓越是單姓為多,日本人則是複姓為多,如田中、村上等。就姓與名的數量對比言,日人是姓多名少,而中韓越則是名多姓少。

據統計,漢人的姓大約有3千個,韓越則更少,惟有一個共同點是,少數幾個大姓,占了大多數,如韓國的金、朴;越南的阮、黎;中國的王、李、張3大姓。根據中國統計局的資料,這3大姓便占了漢族人口的約20%,其中王姓占7.1%,李姓占6.9%與張姓占了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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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姓依次為劉、陳、楊、黃、趙、周、吳、徐、孫、馬、胡、朱、郭、何、羅、高、林。這20大姓占了漢族人口的約50%。在流行單姓單名的風氣下,這就難免造成了同姓同名者太多的困擾。

就英美人來說,他們的人名結構,則是名前姓後,且是姓多名少,與漢族相反。有趣的是,穆斯林教名通常是有名無姓,如我國前首相敦馬哈迪 (Mahathir bin Mohamad),Mohamad是他爸爸的名,而到其女兒Marina Mahathir時,Marina的祖父之名便已不見。若要加入,就顯得冗長;這也是何以王族的全名很長的原因。與華人相同的一點是,穆斯林也習慣在日常 生活中用小名,如Din(Nordin,丁),Bu(Abu,浦),Mad(Mohamad馬)等,這與華人的阿祥、阿昌、阿美等異曲同工。

姓與名各有功能

現今的華人,均把姓與氏,姓與名合而為一;只是,在古代,姓與氏,姓與名是各有其功能而分開用的。大而化之地說,在3千年前,天子是有姓無氏,貴族 有姓有氏,平民百姓無姓無氏,而只有名。這裡涉及了宗法制度與近親不婚的考慮;只是,在約2千多年前,百姓也開始有姓氏;只是,姓與氏依然分開用,到了漢 朝時,姓與氏才合而為一。

就姓氏來源而言,可謂多源多樣,可以用出生地、居住地、出生時間、封地、封號、官名、職業名、天子賜姓(如鄭和)等為姓氏之源,如據說遠古皇帝之一 的神農住在姜水一帶,古姓姜,一些以公或以爵為姓者,則源於其封建的封號。一些複姓如司馬、司空等,則本為官職名。另外,也有些姓氏來自少數民族,如姓金 的,可能是滿人,姓馬或姓浦的可能是祖先來自中東或中亞的穆斯林。在古代,由於有避諱習俗,故也有人可能因避天子或先人之諱而改姓,或隔代後又回復本姓。

至於華人的名,則多有講究,一般上多取吉祥名;惟在特定時代,也有不同的風氣,如據知,漢朝初期的人喜歡用勇猛的名字,宋朝的人則愛用文雅之名,而 20世紀初期,則流行用物競、天擇、演存等富有適者生存或興華、中興等復興中華的名字。在五四新文化運動(約1920年代)之前,漢人的文人階層,還喜歡 在正式名字(大名)之外,用字或號等。即除了名外,還有別的名稱,如唐朝的文學大家韓愈,其字退之,含有過猶不及的中道之義。

宋朝名將岳飛字鵬舉,則含有雄飛的大抱負之義。同理,至聖先師孔子,一般便認為,他本名是孔丘,字仲尼,仲為排行第二之義,故在20世紀初期,盛行 反吃人的禮教之時,也有人貶稱孔子為孔老二。至於子,則是一種尊稱,如老子、莊子、韓非子,指有高文化水平的人或先生。另除了有別號、外號、綽號(如魯智 深被稱為花和尚,也有死後表其一生所為的謚號)。

舊中國文人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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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革命家孫中山在中文裡雖通稱為中山,可其本文卻是孫文,日人也多稱其為孫文而非中山;其號則為逸仙,故英文名通常譯為Sun Yat Sen孫逸仙。不知情者,還可能誤以為是不同的人物。此點,也突顯出,舊中國的文人階層或貴族有「名以正體,字以表性」的文化習氣。這種表性,表志,表趣 的習氣,也可見之於其居或書齋,如求諸己齋(自我反省);有不為齋(人應有所為,有所不為);退一步想山房;不知不慍齋等。

在大馬的華人新村,有時尚可看到一些人的家門上掛有諸如江夏、穎川、太原、天水等匾額,這些匾額的習俗源自中國的郡望與堂號制,它與姓氏也有相關 性,是認祖追宗的線索。郡指秦始皇統一中國後,廢除分封封地的封建制,設立中央集權的行政區劃郡縣制;這個制度被漢朝沿用,而在唐朝時被廢掉,而望則是指 有權有勢的名門望族。如隋唐時代,中國北方有范陽盧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滎陽鄭氏4大望族。這些大家族通常也會占據國家高位。

隨著時間的推移,郡望也指一個同宗姓氏的發祥地,而不僅僅指某一具有顯貴地位的同宗同族。當然,隨著人口的增加或流散,及行政區劃的歷史演變,郡望 與姓氏的對應已不一定是一一對應,而可能是一個郡望有幾個大姓,如太原郡下有姓王或姓祁的;江夏群下有姓俞或姓黃的;天水郡下有姓趙或嚴的;樂安郡下有姓 孫或蔣的等等。這些郡望,多位於中國北方的華北一帶,顯示中華民族有西進與南下的發展趨勢。易言之,東南亞華人雖多源自中國東南沿海的幾個省,可其郡卻多 源自華北中原(大平原)一帶,且滲有北方外族。

何以漢族的姓是女字邊,且中國的古姓中,有許多也是女字旁,如姜、姬等,一種說法是,姓氏出現時的中國,是處於母系社會的歷史發展階段,故當時人是 從母姓而非從父姓。目前,台灣也有人提倡兩姓平等,允許子女可從母姓或雙姓,這能否形成主流,則有待觀察。本來,姓就是起於女,氏起於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