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換代之難度

HuaLuMi     2017-01-05     160     檢舉

去年,在馬來人大團結的口號下,巫統主席兼首相納吉和過去最大競爭對手伊黨主席哈迪阿旺,共同出席參與聲援在緬甸受迫害的羅興亞人集會。另一邊,前首相敦馬哈迪醫生則出席民主行動黨代表大會,也和過去敵人林吉祥和有宿怨的前副首相安華的妻子旺阿茲莎等其他希聯領袖同坐一起,並且讚揚過去被自己指責為華人沙文主義的行動黨,是馬來西亞化的多元種族政黨,還和希聯領袖一起高舉手展示團結之勢。

這種現象,若要在幾年前問人是否可能發生,相信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但是世事如棋,政治更是如此。只要利益一致,仇人也可以變成朋友,朋友也可以變成仇人,從來就不是絕對的。

伊黨與民聯決裂

國陣和希聯兩派展現團結誓師,欲在不久到來的全國大選一決雌雄,以二者的陣容來看,到底勝負如何呢?

巫統的支持力主要集中在鄉村和半鄉鎮的馬來選區,加上我國選區劃分向來偏重巫統利益,使得巫統票倉在不公平的選區劃分下,只需要少數人就能代表一個國會議席。就是這種制度的缺陷,使得巫統在505大選即使全國總得票低於民聯也能成功執政。

馬來鄉村和半鄉鎮的選區一向來是巫統和伊黨的兵家爭奪之地。二者為了得到馬來選民的支持,競相比較誰最伊斯蘭化,這就造成了我國從世俗國逐漸走向伊斯蘭化,對各族和宗教的和諧,以及民事法和伊斯蘭法的糾紛帶來了相當嚴峻的問題。

宗教色彩鮮明的伊黨,勢力主要集中在東海岸一帶,難以擴張到城市地區。籍由烈火莫息事件吸引了不少進步思想的人加入伊黨,並和公正黨及行動黨合作組成聯盟,政治勢力得以擴張。但是因為伊斯蘭刑法的政治理念數次和行動黨產生矛盾衝突,造成二者分分合合。雖然通過聯盟使得伊黨在308和505大選中成功走進城市,並且史無前例獲得過去不能得到的非穆斯林選民的支持。

但是,伊黨一直想籍著和反對黨聯盟而施行伊斯蘭法的目標,受盟黨限制而不能達成,且其保守派思想也無法成為聯盟中的核心思想。再加上比較實務的伊黨精神領袖聶阿茲逝世,使得黨內保守勢力抬頭,將進步勢力幾乎斬盡殺絕,進而演變到和民聯決裂。黨內的進步派最後出走紛紛組成誠信黨,與民聯組成新聯盟--希聯。巫統為了分裂民聯,通過政治許諾支持伊黨主席哈迪阿旺擴大伊斯蘭法權限的法案,更成為撕裂民聯的一個重要推手。

伊黨受制於意識形態而犯上重大的戰略錯誤,就是政治定位模糊了,不上不下。他不是反對黨,因為他和執政黨走得太密;他也不是執政黨,也很難得到國陣的選票。一個政黨地位模糊,最後是兩邊都不討好,得不到新選票同時也必然會喪失大量固定選票。

不敢無視東馬盟黨

尤其之前在吉蘭丹水災時拯救不力,又失去了精神領袖聶阿茲。所以下屆大選,伊黨恐怕汲汲可危。因為現在伊黨過於親國陣,所以希聯在「招安」不遂下,可能會出現國陣、希聯和伊黨三角混戰。這樣伊斯蘭黨會輸得更慘!所以我預計伊黨會是來屆大選最大的輸家。加上因為對民聯的背叛使得誠信盡失,估計伊黨可能會一厥不振。

巫統為了撕裂民聯,並穩固和加強自己在鄉村和半鄉鎮的馬來選票,所以擺出一幅支持伊黨擴大伊斯蘭法的姿態。但是這只是作秀成分居多,最後會利用完伊黨贏得大選後就將其拋棄。這是因為巫統本質上是不支持哈迪阿旺擴大伊斯蘭的法案。他可以漠視馬華和民政這些盟黨的意見,但是絕對不敢無視持有大量議席的東馬盟黨的不滿。因為國陣在最近兩次大選能夠維持執政,關鍵都是在東馬的議席拯救了巫統在西馬的失敗。

伊黨本來就是希聯爭取鄉村和半鄉鎮馬來選票的關鍵力量。隨著民聯分裂,雖然得到誠信黨的加盟,但是太年輕的誠信黨難以承當本來伊黨的角色,是否能獲得本來伊黨的票源之三成,恐怕還是疑問?

劃分選區增添難度

可民聯分裂同時,巫統也因為敦馬哈迪一派的人對當權派首相納吉的不滿,在一馬公司這事件作為引爆點而分裂出一個土著團結黨。因為敦馬哈迪曾任職22年的首相,無論在巫統還是馬來民間都有一定的聲望。土著團結黨能否幫希聯爭取更多鄉村和半鄉鎮的馬來選票呢?這需要通過一場大選來驗證。

另外,土著團結黨如果獲得顯著國會議席的話,是否可能以此作籌碼,換取巫統迫使首相納吉下台而回歸巫統,讓敦馬哈迪再次號令巫統呢?

在城市選票幾乎回流巫統無望的情況下,鄉村和半鄉鎮的馬來選票,已經成為國陣和希聯必爭的選票,更是決定誰主江山的關鍵。巫統自然希望通過新的選區劃分,將更多鄉村和半鄉鎮的馬來選區劃多出一些出來,提高自己勝選的機率。反之,希聯也會傾力阻止。按照目前選區劃分,到底需要多少比率的鄉村和半鄉鎮的馬來選票流失,才能造成國陣失去政權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每一次選區劃分都是利於巫統的。這也使得改朝換代的難度越發困難了。唯有巫統流失的馬來選票足夠多,而且非常多,否則以目前的選舉機制來看,除非NasiLemak賣一百元一包,不然根本就不可能通過選舉換政府。